偶尔会写不出来东西。此时我会遵循上世纪某位老者的箴言，让大脑发散，随便敲几个词看看。譬如牵牛花，响尾蛇，潮汕火锅，诸如此类。人类似乎能随意调整 Next Token 的概率分布，并保持良好的语义关系，而 LLM 却很难做到，这其中好像有文章可作。

这几个词风马牛不相及，谈不上有什么指导作用，却能让我想起更多事。牵牛花很好看，曾经在雁南园，到了某个时节，也有花忽然盛开，颇有“忽如一夜春风来”之意，不知是否由别处移栽而来；响尾蛇有点瘆人，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图书馆里毛衣与桌面的摩擦，也像冬天脱去外衣时的噼里啪啦。

我与朋友在深圳吃了一顿潮汕牛肉火锅，很好吃，尤其是配上沙茶酱。

很久没有读书，老实说，我有些底气不足。我经常找AI讨论一段文字写得如何，有时会得到很中肯的建议，于是大改一通，曾经，这一艰巨的任务是由我自己完成的。我会写上一大段文字，放上几天，再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一圈。偶得佳句时，我当然不会吝啬对自己的赞美；有时确实难以入眼，便像做贼一样悄悄删去。久而久之，写起来也愈发流畅了。这或许也是一种自蒸馏学习？我希望 LLM 也能有这种能力。

话说回来，每个人的风格都有迹可循。当自己的风格形成后，再写别的类型的文章，总有模仿的痕迹，这又很贴切 LLM 的训练。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案？我也不知道，可能矛盾始终存在，也可能我们真能做到快速地切换，这是否能看作一种人格的替代？或许我们能在 LLM 上实现人类尚难做到的事。

我曾以为，文章改得更好了，这场对决便算有了结果。后来发现，被删掉的句子偶尔还会让我惦记，留下来的也未必经得住下一次打量。如今多了 AI 以后，意见来得更快，决定却仍要自己做。有时我接受它的建议，有时又悄悄改回去，像从前悄悄删掉那些难以入眼的句子一样。至于哪一个我赢了，过几天再看。